Red Road

  即使無所不在的監視器確實在某種程度上保障了我們生活的安全,但我們仍舊無法否認監視這種行為也同時是一種高壓獨裁的象徵。監看的一方擁有相對崇高的權力位置,而被看的一方則處於劣勢。導演 Andrea Arnold 刻意將一名女性(賈姬)──在現時父權社會下被認為較弱的一方──安排在監視員的角色,而男性(克萊德)則是被監看的獵物,此一安排不僅造成了觀眾在既有認知上的衝突,同時也讓劇中的角色們驚慌失措。

  女性在影片中是處於主動的角色,賈姬在監視器上看到克萊德疑似是多年前害死她女兒的兇手時,便利用她監視員的特權不斷地觀察他,並主動介入他的生活(打電話到鎖匠公司告知克萊德的不良紀錄),之後甚至直接在現實生活中跟蹤他,並企圖要傷害他(帶著玻璃碎片)。直到影片後期賈姬主動要求與克萊德發生關係,事後向克萊德提出告訴再撤銷都是賈姬單方面的主動行為。

  雖然賈姬從頭到尾都沒有像克萊德透漏自己監視員的身分,但由於賈姬在片中的權力位置顯然遠高過男性角色(自己是有美貌等待男性來追求的一方),片中的男性角色透過各種不同的方式去撫平此一現象帶來的閹割恐懼。包括男性角色提及女性時常用不雅的代稱、男性角色總是展現過強的控制慾、甚至是將女性角色當作洩慾的工具。

  在酒吧內,史提夫以 tight arse 稱呼和他爸爸一起的女人;而在公寓裡史提夫則是半強迫半開玩笑地把四月推到高樓的窗子外面,事後還很惱怒四月為何要生氣。不僅賈姬的同事每隔一段時間便固定載她到野外發生關係,克萊德在酒吧與賈姬攀談時也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正在想妳內褲的味道」,更不用提克萊德這個角色本身便設定為「認識」許多女性。這種將女人設定為性工具的表現反映出男人只要透過物化女性角色的這個過程,便能忘記女人帶來的閹割恐懼,以及賈姬這個女人掌握了克萊德這個男人的生殺大權的這件事實。

  若以一般以男性為中心的電影敘事方式,影片應該在賈姬成功達成自己的任務(控告克萊德)後結束,但賈姬身為一名女性,同時也是一名母親,對克萊德和他那個不認識的女兒之間的情感起了惻隱之心。由於自己曾經的創傷,因此更加的不希望克萊德的女兒被剝奪了原本可以得到的父愛。在影片的最後,身為女性的同情讓賈姬決定原諒克萊德,讓自己已經被奪去的愛人的權利能夠轉移到克萊德和他女兒之間,這是一個女性導演電影才能給出的溫暖的結局。

 


  就許多方面來說,評論家的工作很輕鬆,我們冒的風險很小,卻握有無比的權力。人們必須奉上自己和作品,供我們評論,我們喜歡吹毛求疵,因為讀寫皆饒富趣味,但我們評論家得面對難堪的事實,就是以價值而言,我們的評論,可能根本比不上我們大肆批評的平庸事物。

料理鼠王Ratatouille(PIXAR.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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